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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鹏评《再度发言:论社会学芝加哥学派传播思想》

在捧读完胡翼青的《再度发言:论社会学芝加哥学派传播思想》后,我的枕边还放着他的另一本书《传播学:学科危机与范式革命》。在我看来,这两本书虽然论述的焦点不一,但实则是一奶同胞,同根同源。 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实,道理很简单。在我看来,两本书归根到底都是在试图探索当下传播学新一轮危机下的救赎之道。只不过,后者开了个头铺垫了背景,前者又进一步融合了芝加哥学派的观点,提出了更加明确的范式结构——人本主义范式。说到这里,不得不先搞清楚一个问题:作者为何要不辞辛苦的花两本书探讨同一个问题?

陈振鹏评《再度发言:论社会学芝加哥学派传播思想》

作者:陈振鹏  来源:  浏览量:799    2019-01-05 09:57:46

 缘起传播学派的危机反思与救赎之道

兼评《再度发言:论社会学芝加哥学派传播思想》

陈振鹏

 

在捧读完胡翼青的《再度发言:论社会学芝加哥学派传播思想》后,我的枕边还放着他的另一本书《传播学:学科危机与范式革命》。在我看来,这两本书虽然论述的焦点不一,但实则是一奶同胞,同根同源。

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实,道理很简单。在我看来,两本书归根到底都是在试图探索当下传播学新一轮危机下的救赎之道。只不过,后者开了个头铺垫了背景,前者又进一步融合了芝加哥学派的观点,提出了更加明确的范式结构——人本主义范式。说到这里,不得不先搞清楚一个问题:作者为何要不辞辛苦的花两本书探讨同一个问题?

这还要从传播学科所处的内外危机说起。一方面,从外部来说,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信息技术与网络技术的发展伴随着一系列新课题的涌现,在此冲击下传播学似乎完全迷失了方向,学科边界及功能定位也变得模糊不定,这就导致传播学科在一定程度上的边缘化;另一方面,如传统的主流研究方式及其改良模式难以回答新出现的问题,故而屡屡受到质疑,而诸如新兴起的媒介学等跨学科研究范式又极力想挣脱传播学的范畴,这对于传播学界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基于这样的背景,柳海龙曾试图在《大众传播理论:范式与流派》一书中指出了新的传播范式分类,曾试图为传播学寻找新的学科研究方向。毋庸讳言,这种新的范式分类固然可以给传播学提供一种多元化范式的分析视角,但要面对当下技术当道,跨学科融合交替的新时代,恐怕还是要从其他学科寻找养料。

显然,从2004年到2007年,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身为社会学博士的胡翼青,就找到了这样多学科的研究路径。也就是,基于社会学——传播学一体两面的视角下,通过重新审视、发掘、推介芝加哥学派的传播理论谱系,来实现对传播学课主流观点的批判与反思,进而旨在为未来传播学的发展提供一些有益的建议。

   作者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思考,还是源于国内外传播学界对于传播思想史根深蒂固的主流观点。在胡翼青看来,在业已定格的“经典视野”中,几乎没有一个专门的传播学家,似乎也谈不上一个传播学派。所以,从全新的角度梳理与反思就变得饶有价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芝加哥学派本身的特殊性。与其他学派相比较,芝加哥学派人数众多,观点繁多,边缘模糊,甚至很多人还在质疑其作为传播学派的合理性。但是,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是,胡翼青却选择了逆向思考: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芝加哥学派繁杂、庞大、甚至有些凌乱,但这不正也反映了该学派独特的包容、整合、与时俱进之处吗?

既然要想让芝加哥学派“再度发言”,那么顺着这个思路,作者首先要面对的是如何去解释芝加哥学派一直以来“集体失忆”的问题。倘若回答好这个问题,也就从侧面论证了芝加哥学派的学科价值与传播思想,进而为提出新的范式铺平道路。在此,我认为胡翼青作了一个很有风险的尝试。即试图通过对施拉姆学科分类的批判,大胆的提出一个新的传播学奠基人分类标准,然后从该标准出发,来重新审视芝加哥学派的历史地位和价值。之所以说是有风险,是因为有些学者如吴飞就认为胡翼青对芝加哥的论述总有一种偏袒之嫌,“多少给人一种扬芝加哥学派的研究路径而贬低量化研究的味道,从对视拉姆的多少有些情绪化的评论中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胡翼青提出的奠基人新标准为当下的传播学界提供了新的灵感与启示。实际上,历史脉络的复杂与传播学路径的选择之间,本就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倘若没有价值观作为标尺,思想也就很难迈进一步。胡翼青不仅敢于创新与求变,而且还能够做出系统有逻辑的分析与研究,这是极其难得的。从他对芝加哥学派宏微观传播思想以及系统研究的章节分类便可见一斑。

不至于此,作者在本书中,还巧妙的选择了去语境化的研究方法。其倾向于站在当代高度重新解读和审视芝加哥学派,而不是对以往的历史进行一种编年史的简单再现。因为在作者看来,这种编年史的文献整合,就好像是新瓶装旧醋一般,无非是文本的重新编排叙述而已。一方面,传播学的旨趣应在于如何走出新的道路,仅凭传统的固化主流范式已经难以维系支撑。另一方面,芝加哥学派的各种观点看似边缘,但其实影响颇大,比如帕克的《移民控制及其控制》便是经典范例。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序言便展示出了自己的野心,即妄图把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推到大家面前,比如原生态的芝加哥学派传播思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构?以往的研究存在哪些缺失?芝加哥学派的理论被哪些学者所反战并延续至今?芝加哥学派对传播学的演进做出了哪些重要的贡献?芝加哥学派对传播学未来的发展具有何种意义?……

可以说,本书极大延展了理论创新的空间,提出了更加直接甚至尖锐的问题,以至可能让传播学界的学者们颇为尴尬。但是,面对传播学科危机的今天,扯开这层遮羞布,能够真正以批判扬弃的姿态,从过去找寻解决当下困境的方法,也不失为一种无畏的探索与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