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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佳评胡易容等译《认知符号学》

约伦·索内松(Göran Sonesson)的新作《认知符号学:自然、文化与意义的现象学路径》(Cognitive Semiotics: A Phenomenological Approach to Nature, Culture, and Other Meanings, 2019),一改一般意义上对索绪尔或皮尔斯符号学模式的套用,建设性地批判了索绪尔对符号领域的预先确定性,同时也承认了语用学对意义建构中所发挥的不充分性。本着对意义探索的执着,索内松找到了将符号学作为研究认知理论切入点的可能性,并提出“我拒绝将符号学视为一种方法、模式,甚至也不将其视为语言哲学的分支。我认为它是一门科学,或应该如此。”而对于方法论,作者认为现象学可以为认知符号学提供理论路径。

贾佳评胡易容等译《认知符号学》

作者:贾佳  来源:  浏览量:170    2020-04-09 12:01:20

 对符号与意义的讨论——评索内松《认知符号学》

贾佳

 

书名:《认知符号学:自然、文化与意义的现象学路径》

作者:约伦·索内松

译者:胡易容等

出版社: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

 

约伦·索内松(Göran Sonesson)的新作《认知符号学:自然、文化与意义的现象学路径》(Cognitive Semiotics: A Phenomenological Approach to Nature, Culture, and Other Meanings, 2019),一改一般意义上对索绪尔或皮尔斯符号学模式的套用,建设性地批判了索绪尔对符号领域的预先确定性,同时也承认了语用学对意义建构中所发挥的不充分性。本着对意义探索的执着,索内松找到了将符号学作为研究认知理论切入点的可能性,并提出“我拒绝将符号学视为一种方法、模式,甚至也不将其视为语言哲学的分支。我认为它是一门科学,或应该如此。”而对于方法论,作者认为现象学可以为认知符号学提供理论路径。

《认知符号学》的上篇从现象学与意义理论入手,作为认知符号学的学理根基,并在此基础上将胡塞尔与皮尔斯的符号学方法融合起来。重点对卡西尔符号学中对建构符号学科学所涉及的理论依据进行了论述,并提出对于符号学科学而言,交往行为是生活世界的基础,也是常态化的符号学科学讨论的“基本现象”。作者重点分析了认知符号学的重要概念——像似性。在下篇中,索内松将认知符号学推演至文化、传播领域,并尝试用认知符号学的历史方法建构一个文化符号模式,并有意讨论和区分进化理论与文化符号演进的关系。这一分析路径将认知符号学的意义理论和文化实践巧妙地糅合在一起,为其认知符号学框架的建构提供依据。

认知科学与符号学在对“意义”的探索上具有统一性,但二者的区别也较为明显。在“现象学与意义理论”中,索内松明确地提出符号学所欠缺的是认知科学所具有的经验性研究,而认知科学所缺乏的恰恰是符号学的意义理论。当二者很好地融合后,如果没有现象学方法从中进行阐明,那么所谓的“认知符号学”则会具有拼凑的风险。正因如此,面对认知科学的前两个传统,一个是人脑的计算机化,另一个是“大脑的新还原论”,当下由索内松提出的另一个认知科学的第三个传统——认知科学的符号学转向,则为“通达意义的路径”提供了新的可能渠道。

对于现象学,索内松比较了胡塞尔和皮尔斯。认为皮尔斯现象学的三元递归理论是不合理的假设,因为该理论认为在没有任何现象调查之前,现象感知就已经被先验地决定了。另一个索内松认为皮尔斯现象学不合理之处,即“符号本身由三部分组成的观点,在现象学上并不能作为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而被证明”。现象学方法的基本前提是意识的存在,其本体论前提则需要保证具有“意识”或者“心灵”的存在。索内松并不承认皮尔斯所提出的“准心灵”概念,他认为作为主体的人能够使用现象学方法关照我们的意识,而动物则不会被认为使用了现象学方法。在皮尔斯对存在着的事物赋予的三分结构基础之上,索内松结合罗兰·波斯纳所提出的理解文化符号学的三分范畴:文化、非-文化和另-文化,将自我、他者与异者与之相对应。

此外,作者也强调现象学是“建立一个适当的实验情境必要先决条件”,同时也是“将情境与生活世界联系起来的必要先决条件”。塔尔图学派最先提出文化符号学,成为索内松分析“生活世界”存在方式的重要理论基础。在《认知符号学》中,作者用两个相互重叠的方形图示来代表塔尔图模式的“文化”和“自然”,在此基础上确立了“标准模式”。“根据标准模式,每一种文化都把自身设想为秩序,而与外部的东西相对,这些外部的东西被视作混乱、无序和野蛮,换句话说,作为与文化相对的自然。”从这一模式讨论中,我们能看到索内松对现象学理论所涉及的自我、他者与异者分析的对应,并将可设想出的其他社会、文化域称之为“另-文化”,这一概念进一步丰富并完善了塔尔图模式。

作为方法论基础,现象学在索内松这里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实体领域,而是融合符号学和认知科学的一个粘合剂。有了现象学这一模型基础,符号学才具有被称为“科学”的可能。在《认知符号学》中,作者专注于对生活世界现象学的讨论,并从中总结出任何人类经验中的普遍模式。经典哲学中对于“他者文化性”的讨论,索内松将其框定为“移情”,并尝试对人类与非人类的生物意识进行区分。作者在本书中尽管将认知符号学从理论向文化方面扩展,并在全球化情境之中对文化符号学建构了相应的模式,但对于文化和自然之间的界限,索内松处理地还是比较谨慎,他并不主张将文化扩展到自然中去。